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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科学家因调查离开美国

2019-08-06 09:51:52  来源:科技日报

美国《彭博商业周刊》记录了一位华人科学家赵鑫的故事,图片来自Bloomberg

美国《彭博商业周刊》记录了一位华人科学家赵鑫的故事,图片来自Bloomberg

最近一段事件,美国对华人学者的审查引起了华人群体的不安。美国《彭博商业周刊》记录了一位华人科学家故事,讲述了他在美国开创科技公司后遭受美国政府不公正调查,最终决心离开美国的故事,其中包括失败的陷害,机场逮捕以及毫无根据的儿童色情搜索。本文摘录了其中主要信息。

巨大成功

赵鑫(音译)是一名来自美国弗吉尼亚州的一名华人科学家。2000年,他在中国读完硕士后赴美国威廉玛丽学院(College of William & Mary)攻读博士学位。

赵鑫是众多赴美留学生的一员。2018年美国大学留学生来源国统计,中国留学生位于首位。图来自: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赵鑫是众多赴美留学生的一员。2018年美国大学留学生来源国统计,中国留学生位于首位。图来自: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2006年,赵鑫博士毕业后留在了美国继续材料方面的研究。

2012年,他因博士期间开发出的一种石墨烯超级电容器(一种薄纳米材料片,能够储存比传统锂离子电池多出数百倍的能量并几秒钟内充电),获得了能源研究领域的世界顶级奖项。

由赵鑫设计的石墨烯传感器,图来自Bloomberg 由赵鑫设计的石墨烯传感器

由赵鑫设计的石墨烯传感器,图来自Bloomberg 由赵鑫设计的石墨烯传感器

根据《彭博商业周刊》介绍,在家人的支持和鼓励下,赵鑫决定创办公司将该技术商业化。赵鑫和校方(博士期间的专利发明归校方所有)就专利许可和研究协议谈判后,计划在美国继续开展相关的基础研究,同时在深圳建造工厂生产石墨烯纳米原材料。

钓鱼执法

似乎一切都即将踏上正轨。

2016年,赵鑫本想从美国 Hine Automation 公司购买的一台机械臂设备,先运送到中国电子科技大学,请一位教授帮助拼装机械臂后,再将其转运至深圳使用。

但公司随后告知他这样的方案行不通,因为电子科大2010年便被列入美国商务部的出口管制实体名单(被美国政府禁止合作的名单)。

赵鑫于是决定放弃从电子科大转运机械臂,却不想公司突然好心 “安排” 了一个人— David Mills,来主动帮他解决转运的麻烦。

通话记录显示,Mills 提议,赵鑫不必改变原计划,因为不会有任何电子科大的相关记录,一切都会被隐藏得很好。

赵鑫拒绝了。不过对方仍想让赵鑫接受自己的想法。

赵鑫表示,深圳才是目的地,他已不打算转运到电子科大了。Mills 随即挂断了电话。

赵鑫从未想到,自己的 “坚持” 曾帮他躲过一个 “血淋淋的陷阱”。

赵鑫后来才知道,Mills 是一个卧底联邦特工的假名。但美国政府后来却称:Mills 和赵鑫从未联系过。

本以为避开电子科大就可以避开麻烦,但事实上噩梦才刚刚开始。

过度怀疑

根据《彭博商业周刊》介绍,赵鑫最终告诉公司将机械臂先运到香港一家自己参与投资的贸易公司暂时存储,然后等深圳的公司准备好再运回深圳。赵鑫不知道的是,这些设备被扣留在坦帕市(美国佛罗里达州西部港市)机场。

随后香港的美国商务部的出口管制官员访问了贸易公司所在的地址,发现这里只有一间狭窄的办公室,出售的只是玩具和装饰用的纺织物。该官员写道:机械臂 “绝不会在该地址使用”。

赵鑫飞到香港解释说他的公司已经租用附近的厂房来装配设备,之后机械臂会被运到那里。但在该官员看来,赵鑫这一举措使他更加可疑。

最终官员在报告中得出结论:此机械臂仍有风险被交给禁止的客户。

色情审查和诱捕

随后,赵鑫不安地返回美国。不料,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便被国土安全部国家安全小组的坦帕调查员 Eric Jones 拘留。Eric 以怀疑电脑中有儿童色情视频为由扣留了他的电脑,承诺一个月后返还。

不难想象,“怀疑有色情视频” 只是美国政府想调查中国科学家的惯用借口而已。

几周后, Mills 邀请赵鑫在坦帕市机场见面商量运输机械臂的事宜,但等待他的却是逮捕。

这时,赵鑫才意识到 “好心人”Mills 是个卧底联邦调查员。

在驱车去监狱的路上,调查员 Eric Jones 对赵鑫说,有这么多华人在美国为中国工作,如果你对中国在美国的任何行动有所了解,请告诉我。这将对你有帮助。

联邦调查员怀疑赵鑫是间谍,如果释放,他很可能会逃出美国。

在被保释前,赵鑫又在监狱里呆了两个晚上。

不情愿的无罪释放

赵鑫又花了一年时间和11万美元的法律费用,最终美国政府不情愿地撤销此案。赵鑫被无罪释放。

根据《彭博商业周刊》报道,赵鑫的律师向他反馈,美国司法部的一些高层人士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他补充道:“这类涉及到居住在美国的中国人案件,往往被格外重视,所以受到的审查和刁难要比应有的多得多。”

令人讽刺的是,负责此案的联邦调查官员说:整个过程中赵鑫未遭受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如今,赵鑫对美国的法律体系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也不想在美国建立任何技术公司,因为他不愿他自己或他的员工处于危险之中,他将回中国。

人才回流到中国

和赵鑫一样遭遇不公待遇的华人科学家还有很多,如2018年,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前华裔科学家王春,因接受来自中国方面的每月约2100美元的薪金而获刑。他随后不得不离开他在美国的妻子和孩子,去中国工作。

2019年5月,美国埃默里大学以未完全告知和中国的研究合作关系为由,突然关停华裔生物学家李晓江教授实验室,包括其妻子李世华在内的十余名华人学者被解雇。

根据联合国机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数据,通过专利登记记录来衡量知识分子,中国在2002年至2011年期间失去了超过5万名移民,而美国则收获移民超过19万。

在过去,不可否认的,众多的中国知识分子被美国所吸引,或因为完善的资本体系,或因为对知识产权有更完善的保护机制,或因为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很多华裔科学家愿意移民美国。

而如今,随着两国关系的持续恶化,在美国工作的华裔科学家面对越来越多的风险,他们被重点关注,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牢狱之灾,不得不离开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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